木偶阿卡

全职中,王柔喻黄双花林方周黄。黄粉。

【魔道祖师】义城小学异闻录 0-24

开始只是想写一个活泼可爱轻松治愈的小段子,结果脑洞一开……就关不上了……

开始想着“小小年纪谈什么恋爱好好学习”,结果脑洞一开……就关不上了……

开始只想写个哈哈哈哈的义城小学异闻录,结果脑洞一开……就关不上了……

感谢元_醉太太,感谢Uly越離太太。虽然跟一开始想的有点……有一个质点的差距,但是,我(居然没有把它拖到下个月而是趁着新鲜热乎把它)生出来了(。

清水向,(可能)有CP。大约薛晓薛,C在天上飞。不要问我OOC有多深,尸毒粉代表我的心。



0.

  小学生守则第四条:讲究卫生,服装整洁,不随地吐痰。

1.

  宋岚搁在整个义城小学,不,是搁在整个这个年龄段里的男孩子里,都能算得上是个挑的出来的特殊的存在。

  这当然不只是因为他从幼儿园开始就因为长得好看颇受女娃娃们的欢迎,也不只是因为他成绩优秀遵守纪律,更不只是因为他永远衣装整齐一丝不苟——实际上这几点他从开裆裤时代玩到大的好朋友晓星尘也是一样——而是因为,从小学一年级,一个理应爬树摸鱼弄得脏兮兮一身灰的年纪,宋岚,就有洁癖。

  外观一定要整洁清爽不能有脏兮兮的东西,头发一定要一丝不乱不能让人一眼看到头屑,衣服不能有任何污渍或褶皱鞋子上不能有印子,不能有口臭不能有汗臭也不能有脚气,一天至少刷三遍牙洗六次手,尽量避免身体接触。

2.

  把最后一段复制下来,就是宋岚小朋友的交友标准第一条。

3.

  这就是为什么,宋岚小朋友长相帅气,成绩优秀,仪表整洁,然而除了从玩泥巴时期就一起安安静静堆乐高积木的晓星尘小朋友之外,并没有什么可以一起玩的好朋友。

4.

  晓星尘对于这件事也有些发愁。

  他和宋岚是一个幼儿园出来的。白雪观小区的对面就是抱山散人老师住的小别墅区,而幼儿园就正正好好地在两个小区连线的中点上。他第一天被藏色散人姐姐带到幼儿园,没等老师介绍,第一个主动过来介绍自己的小朋友就是宋岚。

  “我叫宋岚。你是新来的小朋友吗?”

  “是的……我叫晓星尘。”

5.

  晓星尘觉得刚来幼儿园就交到了朋友,很开心。

  姐姐藏色散人看着晓星尘开心,觉得这个幼儿园很友善,也很满意。

  回到家两个人跟着抱山散人说了说今天的见闻(当然藏色散人很有眼力劲地没把自己今天收到了隔壁班男生情书的事情说出来),抱山散人捋着长长的胡子,也很满意。

6.

  他们三个都不知道,宋岚主动过来和晓星尘搭话的原因,是因为晓星尘那天穿了一身干干净净的白衣服,白白净净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灰尘,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上也没有看得到的头皮屑,安安静静的样子和幼儿园里那些在沙坑里滚了一圈又在草地上滚了一圈、浑身都是沙砾和草屑的小朋友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小朋友好整齐好干净长得还好好看,和那些满身泥点子的野孩子一点都不一样。

  宋·三岁·霸道总裁·岚深沉地想。

7.

  因为这个开头,晓星尘先入为主地认为,宋岚是一个热情大方、善于交友的人。

  直到他上了小学,在和宋岚一起去上学、和宋岚一起写作业、和宋岚一起去老师办公室、和宋岚一起去食堂吃饭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宋岚,好像真的就他一个朋友。

  平时还看不出来,但当手工课要求三人一组,两个人却只好在一张桌子上一边看着别人纷纷组成了小组一边力争两个人干完三个人的活的时候,这就……

8.

  好在他二人成绩优秀,遵守纪律,动手能力也强,这么几次下来,成绩竟然比那些三人组的都好。

  晓星尘自入校以来就稳稳在校三好学生上占了一个位子,宋岚是学生会卫生部部长兼校卫生委员,凭校优干的时候也是年年榜上有名。两人形影不离,到后来,竟有了“三好学生晓星尘,卫生委员宋子琛”的说法。

  晓星尘为和朋友一起成为老师口中的“同学们眼中的好榜样”而有点开心,被老师戏谑地这么叫的时候也会有点不自在——他的姓本就少见,名字也特殊,这么一叫,听起来有点耻。

  但他看宋岚的嘴角微微有点上扬的样子,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9.

  忘了说了,宋岚的大名是宋子琛,宋岚是他小名。

10.

  “偶尔也试试多跟别人交往怎么样?大家都是好学生,互相说说话之后都会成为好朋友的。”再一次经历了“一个人完成一个半人的工作量并且还要拿优”的洗礼之后,晓星尘把餐盒放下,用五年级小学生能拿出来的、他自以为最语重心长的语气对着对面的好友说到。

  宋岚皱了皱眉头,咽下嘴里的青菜,“就拿食堂里的人来说,左数第二排第一个人衬衣第三个扣子扣歪了,左数第二排第三个人头发乱得像天鹅的窝,左数第三排第二个人居然就举着鸡腿直接啃……还有那个人,”他瞄了瞄坐在晓星尘隔一个过道位置啃着鸡柳的薛洋,皱了皱眉,稍微压低了嗓音,“他把刚刚说的全部都犯了。”  

11.

  薛洋天生耳力比别人好,食堂颇有些嘈杂,宋岚的声音又低,他却一个字不漏地都听见了。

  他三口两口啃完鸡柳,油乎乎的手也不擦一擦,站起来,一只手就要拍到宋岚端端正正挂在椅子上的书包上面:“你TM说谁哪!”

12.

  他这一下可没留手,眼看宋岚的新书包上就要留下一个油印字,手却在半空中被人架住了。

  是晓星尘。

13.

  宋岚皱了皱眉,也站了起来:“你干什么?”

  “我干啥还要跟你这死矫情的狗娘养的鳖玩意说啊!背后叽叽喳喳卫生委员就能耐了是吧!老子最瞧不起你这种背地里议论人的臭……狗崽子!”薛洋手上被晓星尘制住了,嘴上可没,骂骂咧咧一串话就出来了,还一个劲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出来,然而晓星尘看着温温和和却也是从小跟着抱山散人练八截拳长大的,手上的劲可一点不弱。薛洋扭了几下没挣出来,混乱之中倒是往晓星尘干干净净的校服袖子上抹了好几道。

  听着薛洋出口成脏,饶是晓星尘那么好的脾气也有点听不下去了:“同学,你……”

  他这一出声,薛洋一扭头,“炮弹”可全朝他脸上发射了:“我?我什么我?我一没指名二没指姓骂你了么?背后议论人的是谁啊?你怎么就不让他闭上那张嘴好好吃饭啊?!”

  “够了!”宋岚忍无可忍,“薛洋,你哪天进校仪表不扣分?迟到早退旷课说脏话不交作业哪样没干过?做了就不要怕别人说,更何况我刚刚只是在重述事实,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能说脏话吗?”

  薛洋一听这话,咧开嘴露出一对小虎牙来,“她?我哪知道她说了什么话啊?我哪管她说了什么话啊?”

  他们这边动静越闹越大,眼看着食堂的值班老师都要往这边走,晓星尘皱了皱眉,“子琛,你先把书包背上……同学,我先向你道歉,私自在背后议论别人是我们的不对,”他看薛洋停下了无意义的胡乱扭动,这才把他的手放开,“不过一言不合直接动手也不太好,我这里有湿巾,你先擦擦手吧。”

14.

  听到这话,薛洋才安静下来,接过晓星尘递过来的湿巾,哼了一声,转头就走,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地嘟囔:“‘三好学生晓星尘,卫生委员宋子琛’……什么玩意!”

  主角之一都走了,围观群众也逐渐散去。晓星尘看了看没动几口的餐盒,暗自惋惜这顿饭在食堂是吃不下去了:“子琛,我们走吧……到中庭吃。”

  宋岚点了点头,紧皱的眉头却未松开,“你的衣服脏了……那个薛洋,嘴巴如此狠毒,长大以后……”他喉咙紧了紧,终究还是没说下去。

  “我们在私底下议论人也的确不太好,”晓星尘收拾好餐盒,把餐盒平放到手提袋里,瞅瞅自己的袖子,半开玩笑地接了一句,“倒是你……不会嫌弃我衣服脏了吧?”

  看着好友的心情并没受到影响,宋岚的眉头也舒展开了,“当然不会……你有衣服换吗?”

  “我柜子里还有一套干净的球服,”晓星尘笑了笑,“我们走吧。”

15.

  薛洋出了食堂,没拆那张湿巾,也没回教室,径直走出了校门。执勤的学生向他投来疑惑的眼光,他眼睛一瞪:“看什么看,没见过中午回家吃饭的啊!”

  他也不管那学生的脸色,也没往自己住的那间小破公寓走,就蹲在出校门左拐那条小马路的马路牙子上,想着自己下一步去哪——他妈妈早八百年就在土里埋着了,他爸也一样。他爷爷那儿本来也不待见他,更别说现在又多了一个刚生下来没多久的小孙子。他随口一说要回家,却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他平时戾气也没那么重,顶多在走的时候悄悄往那个叫宋子琛的人的背后留一道油手印,但他今天真的挺窝火的——账户里已经没有多少钱了,而昨天那一通电话里能听得出那个姓薛的老畜生显然也没有给他“年少无知时一个意外的错误产生出的一个更大的麻烦”打点钱的打算。

  预备铃响了,薛洋在那儿蹲着没动。

  那条湿巾还在他手上,被他捏住了一个角,别的地方都没沾上油。薛洋对着湿巾上的图案大眼瞪小眼了一会,还是没把它撕开。他把湿巾塞进兜里,把手在裤子上抹了抹——反正那条破牛仔裤早就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了。

  他站了起来,往老常游戏厅的方向走去——食堂饭卡里的钱用完了,他兜里还有五块钱,大概还能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把后面两周的伙食费搞出点来。

16.

  薛洋今天的手气不错。

  可能是因为兜里没钱了,连老天都在帮他——十个游戏币硬叫他在模拟老虎机那里变成了四十多个,又叫他在斗地主那个台子上变成了九十多个。

  人群逐渐围了过来,再赢下去就太显眼了。余光瞟到连老板老常都在往这边看,薛洋定了定神,压了三个游戏币,胡乱出了一局。看着屏幕上大大的“lose”,他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这会儿还不到四点,等一会再抓两个娃娃,还来得及卖给夜市上摆地摊的;游戏厅不让拿游戏币换钱,不过他知道附近的中小学生常去一个小巷子里买游戏币,他可以去那儿碰碰运气,两块钱五个的卖出去,差不多也能把下个周的伙食费搞出来。

  他这么想着走到了娃娃机前面,抓了三个不大不小、但看上去卖相不错的娃娃出来——他不是抓不了那个最大最好看的泰迪熊,但老板老常可也不是什么一清二白的老实生意人。若不是实在没钱吃饭了,他也不会做的这么显眼。

  他把一堆哗啦哗啦的游戏币都装到书包里,压低了帽檐,临走了还没忘跟老常说一句“常爷再见”。

17.

  老常抽了一根烟,看着它一点点燃到后半截,然后把它按灭了。

  他招了招手,让一个刚刚从跳舞机上下来的“杀马特”过来,“跟着刚刚那小子,如果发现……就按平时的规矩办。”

18.

  三个小维尼熊合在一起卖了十块,薛洋把这张揉的皱皱巴巴的钞票塞到书包的夹层里,只觉得身心都畅快了不少。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朝那条小巷子走去——那里聚集了各种各样的无证小摊和逃课的中小学生,从小学生到初中生再到职高和高中生什么年纪都有,从卖烟卖酒的到卖游戏币的也是什么都有。薛洋没法去光明正大地抢里面人的生意——他可不想被一群大他好几岁的不良少年围着揍一顿——但他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他看着两个小学生背着书包走到那个卖游戏币的摊子上,好像是问了问价,掂了掂裤兜,没精打采地往巷子口走了。

  薛洋赶忙拦上去:“欸,他卖你们一块钱几个?”

  那两个小学生看他好像和自己差不多大,也没起什么疑心,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三块钱八个或十块钱二十五个,不拆卖……可我们两个加起来也只有八块钱……”

  薛洋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我这里也有,两块钱五个,你们要是买八块钱的我就再多给你们加一个……要不要?”

19.

  开头十分之顺利,顺利的简直让薛洋难以想象。

  他点了点那一堆毛票和钢蹦,确认无误之后,数了二十一个游戏币给两个小学生:“二十一个,你数数。”

  两个小学生看着那一堆游戏币,眼睛都放光了。他们正要数,看了一眼薛洋,却好像看到什么吓人的妖怪一样,把游戏币塞到兜里,一转头就跑出了巷子。

20.

  薛洋的反应也不慢,一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事情不对,把钱一塞裤兜就要跑,却被拽着领子提了回来。

  “我听说有人在这儿卖游戏币,就过来看看……你跑什么?往哪儿跑呢?”

21.

  太阳一点一点落下来了,夕阳映得天边的云彩异常华丽,像是什么人打翻了一盒胭脂。正是华灯初上时分,街边的路灯也亮起来了,照的夜市好不热闹。

  小巷子黑漆漆、静悄悄的,一点光、一点声音都透不进来,也透不出去。

22.

  薛洋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

  估摸着应该没人了,他抹了把脸,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手掌擦破了皮,按在墙上疼的要命,他咬紧了嘴唇,没发出一点声。

  原先就又破又旧的书包被人仍在墙角,看上去更破了。也好在它看上去更破,那群杀马特拿了游戏币就走了,竟没发现里面还有个夹层。

  加上橱柜里那两个钢蹦和刚刚打架时他趁乱攥在手心里的那一个,他现在的全部身家还有十二块零五毛——账户里那七十块钱是不能动的,下周一又要交这个月的水电费,七十块估计还不够。他上上个月已经拖过一次了,再加上上次偷吃了一块厨房的排骨又被发现,他再拖一次大概会被包租婆赶出去。

  那群人对于打架应该是很有经验的,薛洋感觉自己没受什么太重的伤,可浑身上下都疼的要命。巷子里一片黑,他有点想哭,可眨巴了眨巴眼,眼泪又流不出来。

  好歹我也把一个人打出鼻血来了。他这么想着,笑了笑,结果一牵动脸上的伤口,又疼的呲牙咧嘴。

  他怀着美好的期望掏了掏兜,想看看会不会有之前一直没发现的毛票之类的——他一开始许愿的是一块,后来觉得自己想得太好了,又赶快改成了五毛。浑身上下的兜都掏遍了,没摸到圆溜溜的钢蹦或皱巴巴的毛票,却摸到了一片凉凉滑滑的东西。

  是中午那个叫晓星尘的给他的那片湿巾。

  他想起晓星尘的那双温温润润的、像最贵的那种黑玻璃球一样的眼睛,忽然觉得委屈极了。

  凭什么……那个人凭什么就这么给他一片湿巾啊!

  他无端地气得要命——或者说委屈得要命,想要把那片湿巾扔了,可又舍不得。

23.

  薛洋想了想,一瘸一拐地挪出了巷子,借着路灯的光,用那片湿巾把身上出血的伤口都擦干净了。

24.

  “三好学生晓星尘……什么玩意儿!”  


评论(6)
热度(42)

© 木偶阿卡 | Powered by LOFTER